第43章诅咒
那口血棺在朝阳下益发刺眼。
我戴上手套,轻轻拿起一口棺材。小小的棺材握在手掌中感觉很轻。那棺盖和棺材似乎是用什么粘胶之类的东西粘结而成。我没费多大力气就打开了。棺材中果然有一张淡黄色的纸条。众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张纸条。似乎这张纸条上关系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我屏住呼吸,轻轻展开纸条,只见纸条上墨迹淋漓,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这三个字似乎是过去的撰文,我却不认得。旁边围观的众人也都不认得,一个个把目光对准了难不倒。我把那张催命的纸条递给难不倒。难不倒接过纸条,看了看道:“这是用小撰写的。这张纸条上写的是一个叫罗慧珊的人。这个镇上有没有这个人?”旁边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齐摇了摇头。
难不倒皱起了眉毛,道:“这就怪了。这口棺材明明是在这里,这个人也应当就在这里。”那叶儿耙的老板道:“您是说叫这个名字的人现在就在这个镇上?”难不倒点点头道:“不错,而且就算不在这里,也必在这小镇附近。”那壮汉向我道:“这位兄弟,再打开一口棺材看看。”
我依言,放下手中的棺材,再拾起旁边的一口棺材轻轻打开。
那口棺材里也是一张淡黄色的纸条。我放下棺材,拿起那张纸条。这次,这张纸条上写着的还是三个字。难不倒接过来,一字一字的念道:“郭晓风。”旁观众人一脸茫然。那壮汉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道:‘郭晓风,咱们镇上没有这个人啊。”我一听到郭晓风这个人,立时惊得呆了。就仿佛兜头给我泼了一桶凉水。我颤声道:“老爷子,这上面写的真是郭晓风这三个字?”难不倒点点头,他看我一副丢魂落魄的样子,奇道:“小老弟,你怎么了?”我的心冰冰凉凉的,心里走马灯似的,乱成一团。难不倒又道:“小老弟,小老弟,你怎么了?”我苦笑了一笑,道:“没事。”我都感觉到我自己的那笑容比哭都难看。
那壮汉拉住我的手,道:‘兄弟,你有什么为难事,尽管说,这里诸位都是好兄弟,能帮上的自然就会帮你。”旁边众人齐声道:“是啊,小兄弟尽管说好了。”我苦笑道:“我这个忙恐怕大家是帮不上了。”那壮汉有些脸色不悦,道:‘兄弟,看不起我们?”我道:“这倒不是。”那壮汉道:“既然不是,那你就快说。”
我叹了口气,才说道:“这张纸条上写的就是我的名字,我就叫郭晓风。”
一时间,众人都哑口无声。过了半响,那壮汉眨眨眼,道:‘兄弟,这位老爷子刚才说的话,不过是一时的猜测,做不得准的。”
难不倒点点头,看着我,缓缓道:“小兄弟,刚才也只是我的推测,不必当真。更何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个人的富贵穷通,生死寿夭岂能靠一张纸来决定?”众人也都尽量宽慰于我。我的心稍稍平静下来。就在这时,难不倒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对我们说。“剩下的这些棺材也不用看了,看了难免堵心。大家伙帮帮忙把这里收拾收拾。这件事也少跟别人提起,省的闹得人心惶惶。老头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把那张写着罗慧珊的纸条递到我手中,然后,向大伙团团作了一个揖。转身走了。
我站在那里,心里乱糟糟的,不知想些什么。看着那难不倒一步步慢慢走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急忙和大伙告别,急匆匆的追了过去。
片刻工夫,追到那难不倒背后。难不倒听见身后脚步声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见是我,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原来,刚才那难不倒把那张写有罗慧珊的纸条交到我手中的时候,偷偷的在我掌心掐了一下。
当时我只想着那引魂棺中那催命符上写有我的名字,一时间没有会过意来。过了片刻之后,我才醒悟,那是这老爷子有话要对我说。难不倒笑道:“小兄弟,咱们借一步说话。”当下领着我来到路边一个早点铺内。这时,已经过了饭点,早点铺内稀稀拉拉的有两三个食客坐在里面。我们要了两份龙抄手。
四川的小吃众多,这龙抄手也是其中之一。龙抄手皮薄馅嫩,爽滑鲜香,汤浓色白。龙抄手的得名并非老板姓龙,而是当初三个伙计在“浓花茶园”商议开抄手店,取“浓”的谐音“龙”为名,也寓有“龙腾虎跃”、生意兴“隆”之意。
我和难不倒边吃边聊。难不倒问我:“小兄弟,这大老远的,从咱们首都跑到我们这山旮旯里来,是来探亲还是旅游来着?”我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道:“老爷子,这话说来话长。”于是我就将这些日子经历的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一一对他说了。难不倒听了也是暗暗咋舌。
难不倒仔细的看了看我,道:“这位小兄弟,老头子稍微粗通一些面相,看你的面相却不像短命之人。此次,虽然有一些坎坷,但也一定能够逢凶化吉。小兄弟大可不必担心。”
我苦笑道:“老爷子不要安慰我了,这两天我遇到的一些事处处都是那么离奇。就连这血棺中的字条上都有我的名字。您说奇怪不奇怪?”难不倒笑道:“小兄弟,也许这都是巧合呢。再说了,俗话说得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不白活这一世也就是了。”
我心下却是不以为然。我心道:“你敢情六七十岁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我可还没有活够呢。”我问道:“老爷子,这引魂棺到底是什么来历?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我也好长长知识。”难不倒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说。据书上记载,这引魂棺传自藏地一种古老的民族,那个民族中有很多人都精于巫术。善能役鬼缚神。在他们的神秘的巫术中就有一种巫术叫引魂术。
这种巫术能够遥感一个方位人的命理气数,可以计算出一个人的寿命是多少。然后再造出这一口口引魂棺与之相配,然后把这引魂棺放入江河之中,再施以法咒,那一具具引魂棺就会沿着河流找到那个阳气极弱的人,然后将那个人的亡魂收入引魂棺中,带回巫师的家中。那个巫师再慢慢加以锤炼,将那魂魄炼化了,留作日后之用。”我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老爷子,现在这都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事?”
难不倒又说道:“我也说不好。不过,既然这引魂棺都已经出现,那就证明现在还有人会使用这种巫术。”我皱皱眉头,问道:“难道是那藏地的那个民族的人?”难不倒摇摇头,道:“藏地那个民族早就在清朝时候灭亡了,没有听说留有后人。”
我心想道:“既然那个民族早就已经没有了,怎么还会有会这种巫术的人存在?看来这老爷子也有难住的时候。”我岔开话题,问道:“老爷子,您这是去哪?”难不倒道:“听说镇南的秃头崖这两天石壁上现出了一尊观音像。我这不特意去看看。”
我心道:“那一座观音像上次来到这里,看了一次,没有必要再看。再加上今天早晨便触了这么大一个霉头,哪里还有心情去看什么观音像?”当即和万事通老爷子道别,闷闷不乐的回到旅店。
进到屋中,本来想招呼司徒衡去吃早点,哪知道进到屋里,屋里空空如也,那司徒衡已经不见了。便连司徒衡和徐和尚的行李也都不翼而飞。我大吃一惊,急忙赶到前台,询问服务员。服务员也说没有看到。我心里暗暗叫苦,心道:“这两个家伙,这不是又把我甩了吗?他奶奶的,自己防备着防备着还是被这徐和尚给算计了。”
我心里不住诅咒徐和尚生孩子没屁眼,但转念一想,这个徐和尚是一个出家人也不生孩子,于是立即换了个诅咒,诅咒徐和尚一辈子当和尚。
我在旅店之中等了两天,见那徐和尚和司徒衡始终不回,心道:“看来只有去青城山松风观等那南派七爷和蛇王,哑仆三个人了。当即打车来到青城山下。
青城山是我国著名的风景名胜之一。背靠岷山雪岭,面向川西平原。群峰环绕,状若城郭。林深树密。四季常青。丹梯千级,曲径通幽。全山以幽洁取胜。与剑门之险,夔门之雄,峨眉之秀齐名,自古以来就有青城天下幽之美誉。
来到青城山,我来不及欣赏这山上的无穷美景。便即向山上的居民打听这松风观的具体方位。可问了半天,却还是一无所获。和上次的结果一模一样。我心里都在怀疑,这青城山有没有这么一座松风观。我有些气馁,沿着曲折的山道又往上行了数里,看见道边一个小道童在和一个卖茶的闲聊。我心里一动,这个小道童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线索呢?
我走上前去,问道:‘你好,小师父,我想跟你打听个地方。”那小道童似乎充耳不闻,继续跟那卖茶的闲聊。我以为他没有听见,提高了声音,道:‘小师父,我想向你打听个地方。”那卖茶的向我这面怒了努嘴,示意那小道童有人找他。那小道童转过身来,上上下下的打量我,过了片刻,道:“什么事啊。”一口普通话说得倒是够标准。
我看这小道童颐指气使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微生气,心道:“看这小道童不过十一二岁年纪,谁把他惯成这种臭脾气,见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陪笑道:“小师父,咱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松风观的地方?”那个小道童瞪了我一眼,道:“师父就师父,还什么小师父?难道我很小吗?嫌我小,找那岁数大的问去!”
我心里忍不住好笑,原来是因为我管他叫小师父的缘故。所以才不爱理我。我假装一本正经,道:“是,这位师父,请问你去松风观怎么走?”那个小道童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我最讨厌听人家叫我小师傅了。”他眼珠一转,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道:“你去松风观干什么?”我略一踌躇,道:“这个,”心里犹豫该不该和他说徐和尚的事情。那个小道童一板脸,道:“你不说算了。”转过身去,便欲继续和那卖茶的聊天。
我心里转念,跟这小道童说说似乎不会有事。于是,我就将徐和尚第一次教我的一番话对那小道童说了。那小道童很是高兴,道:“你幸亏遇到我,否则你就白跑一趟了。”我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小道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小道童笑道:“不瞒你说,那松风观的观主就是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