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那一艘小舟便已变成一只刺猬一般。
那些八百羽林军随即将强弓掉了一个头,直指风冷情。
每一张强弓之上又搭上了一支箭。
这一次却与上一次射向那艘小舟的不同。
这一次的箭,箭杆之上冒出一股蓝幽幽的异色。
风统帅的脸上此时也已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
因为他知道,这八百名羽林军战士的箭杆之上此时都已喂了毒。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这种毒乃是来自浙南凝碧湖中一个小岛之上。一种毒荆棘淬炼出的毒物。
他曾经试过,只要在大象的饮水之中滴上一滴,便能够毒死七十二头身躯庞大的大象。
每一名羽林军战士的脸上都是凝重肃穆。眼睛俱都望在风冷情的脸上。此时此刻,只要风统帅一声令下,这八百只啐了毒的箭杆便将闪电般射向风冷情。
在这些八百御林军心目之中,在这个风统帅的眼里,恐怕再有一百个风冷情也要尽都死在这一瞬间。
到那时,风冷情淡定自若之中还能夹带着一丝冷酷的目光么?
想到这里,风统帅的脸上笑意更加浓了。
风冷情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适才的那一幕似乎他并没有看见。但其实不是的。
适才八百只雕翎箭射出之后,风冷情就已听到在那艘小舟之中,那名年老艄公的一声闷哼。
年老艄公一声惨呼还未发出,便已被这疾风骤雨般的雕翎箭射死。
随后。鲜血从年老艄公的口中,胸膛之中流了出来。一滴滴流在船板之上。
声音虽轻,但还是在风冷情的耳朵之中轻轻响起。
面对着身侧数十米外惨死的艄公,风冷情还是一动不动。
十余年冷血般的训练,早已经将风冷情的神经锻造的如同铁打的一般。
他只等着那一瞬。
那一米。
那匹汗血宝马还站在三百一十三米之外。
只要再前进一米,不一尺,楚烟寒都会迅即出手。
他要的就是那一米的惊魂,那一秒的刺激。
此刻,风冷情笃自和风统帅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数十米外的大树之上一片树叶缓缓掉落,这空气之中凝固的杀气,也从树枝之上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风统帅似乎也已不再等待,他的耐心也已到了极限。
只见风统帅一提马缰,那匹汗血宝马一声嘶鸣,向前跨出一步,风统帅手中那杆血红的小旗子再度落了下来。
射!
只有一个字。
简短的一个字下达的却是死亡的命令。
八百名羽林军战士每一张强弓陡然松开,八百只喂了毒的雕翎箭带着破空之声,密如箭雨般向风冷情射了出去。
只听嗤嗤响声不绝,一瞬间,八百只喂了毒的雕翎箭俱都射在刚才风冷情站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