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司徒南大声喝道:“不怪他怪谁?这般鲁莽行事,惹出乱子来了,难道还要我给他收场吗?”
大个子脸上阵青阵红。
司徒南恶狠狠的瞪着大个子,厉声喝道:“你说,我先前怎么嘱咐你来着?”
大个子呐呐道:“师傅叫我一切要多和二师弟商量。千万不可擅自行事。”
司徒南大声道:“你既然知道,你又是怎么做得?”
大个子将头一低。口中呐呐说不出话来。
那俊秀青年是司徒南的长子,名叫司徒云。这司徒云眼见大师哥挨训,自己心中也是不是滋味。
毕竟大师哥和自己一同前来。大师哥这一次中毒,自己可以说也有几分责任。
司徒云道:“师傅,你也别责怪大师哥了,大师哥的毒你看可还有解毒的方法吗?”
司徒南哼了一声,似乎觉得自己在这群门人弟子跟前发怒,有些失态,于是也就压下怒气。
其实,司徒云并不知道他父亲的怒火并不是因为大个子莽撞所致。很大原因还是因为客店遭遇左云天袭击。
司徒南满拟将那莫名其妙前来刺杀自己的青衣大汉毙于掌下。谁料半路杀出一个黑衣人,将那青衣大汉救走。这一下,自己莫名其妙受了一场惊吓。这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正好大个子前来,于是司徒南便将这一肚子的怒火尽都发泄到大个子身上。
司徒南皱起眉头,沉吟片刻,道:“他中的毒也只有等到明天那毒仙前来,才能彻底解救。”
大个子心中一寒,呐呐道:“师傅你是说,这毒要明天才能解?”
司徒南点点头。
大个子脸如土色。
那司徒云向大个子望了望,只见大个子十根漆黑的手指上一团黑气似乎正要从指尖向上攀爬过来。
他知道,只要那黑气沿着手指爬到肘弯,恐怕这大个子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了。
司徒云向司徒南道:“爹,那毒仙明天肯定要来这里吗?”
司徒南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敢保证。只不过那毒仙的蜈蚣旗既然在这里,想必明天会来参加这一场争斗。”
司徒云和大个子对望一眼,脸上都是面露忧色。
看来这大个子所中的毒能不能解,还要看明天毒仙来不来?
大个子心中暗自嘀咕:“倘然明天那毒仙没有来。我这条命岂不是就断送了?”心中懊悔,自己实是鲁莽大意,不该逞一时之勇。
众人一时之间俱都无语。
风冷情倒挂在屋檐之下。眼睛望着这屋子之中的这七个人。心里思谋该如何取那黄龙帮帮主的性命。
转眼间已经有了计较。
只见那黄衣老者司徒南抬起头望了望窗外的圆月,而后对众人道:“大家都先休息去吧。明天还有事情。”
众人答应一声,随即俱都站了起来。向黄衣老者司徒南告辞。
那司徒云见父亲还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试探着问道:“爹,你不回去休息吗?”
司徒南摇了摇头,沉声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略座片刻。”
司徒云点点头,随即领着那四名师弟还有大个子,径自上楼而去。
其时已然夜半。远处海潮声拍岸而来。
司徒南坐在桌前,对着这一盏气死风灯,心中起伏翻腾。他不知道明天自己还有没有命回去?自己上不上得了那艘神仙船?上的船后到不到得了那隐月崖?这一切都是未知。
气死风灯被堂屋外吹进来的风吹得灯焰不住晃来晃去。
司徒南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