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谭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反应过来,还问道:“你自己做beat吗?”
“不自己写词自己做beat,那还叫什么说唱歌手?”
“可以啊……”
从这里开始,谭翼和谭松顺着说唱音乐这个话题聊了起来。这种音乐类型从上个世纪末开始流行,如果真要追溯,甚至能有将近百年的历史。
就跟其他的流派一样,说唱音乐也曾经流行一时,形成潮流。上个世纪初,从美洲到欧洲再到亚洲,无数年轻人投身于此,少量精品与大量垃圾并行于世。最终,其中的大多数都沉寂了下来,纯粹的说唱歌手越来越少,而说唱的风格却融入了主流流行音乐之中,成为了人们习以为常的文化元素。
“我几乎不玩旋律,只要节拍和词。最重要的就是flow,你明白吧?”
“那当然,”谭翼仿佛是发自真心地笑了起来,“最重要的就是flow,还有歌词。”
“当然还有歌词。”
“话说,你的歌词可以给我看看吗?”
谭翼问得似乎漫不经心,于是谭松也没怎么多想,就用AR眼镜面对面发送了一个数据包。
数据包里并不是歌词文档,而是两首已经录制好的歌,附带有歌词。
听了五分钟,谭翼就竖起了大拇指:“可以的。”
“你觉得可以吗?”
谭松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面前这人就直接唱了起来:
“每一天,被闹钟惊醒挤去办公室,
不知道为何,像手指里有一根刺,
分不清压迫自己的是固执还是现实,
浪费时间已然成了最大的奢侈……”
唱完这一段,谭翼暂停了音乐的播放,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无趣又重复的词,所以你的说唱,这个风格我还是蛮喜欢的。”
听他这么说,谭松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喜欢的话那就好。其实我写出来的词都足够两张专辑了,只是目前做出成品的就这两首。”
“你今天也还在写吗?”
“当然,你叫我的时候我还在写呢……”
这么说着,谭松将笔记本翻到最新的那一页,展示给面前的‘知音’看。
“大道理谁都明白,但在梦里就是不醒来……”谭翼稍微琢磨了一下,便脱口而出,“现实永远不够精彩,活成别人也没什么奇怪?”
谭松眼前一亮:“不错诶!”
“哈哈,我还能想到更多呢。以前听歌的时候我其实也试着自己写歌词,只是没有像你这样坚持下来罢了。”
“那你再想想,这歌我们可以一起做!”
面对着谭松愈发兴致勃勃的目光,谭翼却隐隐有了些压力。
要知道,在今天的接触之前,他已经调查过谭松的个人生活,自然也包括说唱音乐方面的兴趣,所以才能谈得如此合拍。但对着特定的韵脚尝试多写几句,这种事显然就没法提前准备了。
沉思片刻,谭翼灵机一动:“明天吃的是今天的贷,今天欠的是明天的债——这句怎么样?”
谭松却摇了摇头:“太过整齐,听起来就像是打油诗或数来宝之类的东西了。这样吧,我还要换韵脚,你试试靠拢这句……”
说着,他将韵脚簿翻了一页,指着其中的一句。
“满世界都是形形色色的评委,辛苦做个专辑还没歌单贵……”谭翼念出了这一句,然后不由笑道,“这算是你的心声吗?”
谭松耸了耸肩:“我写的全都是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