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着,她手撑了一下沙地,站起身来。
舒服归舒服,享受归享受,正事还是要做的——首先,是解决岛上下个月的食物和淡水储备问题;其次,是替谭翼设计一个伪造视频。
“说穿了也不复杂嘛……唔,就是细节上要好好调整一下。还是先考虑晚餐吧,捉鱼、砸椰子还是动用存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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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翼站在人行天桥上,遥望着西方渐渐下沉的夕阳,点起了一根烟。
烟是在路过的超市随手买的,打火机也是。
点燃,吸一口,让充满有害物质的气体灌入肺部,然后……
“咳咳咳咳……”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以前当反派演员的时候,他扮演的角色有将近三分之一都是老烟枪,或许是考虑到这种颇有沧桑感的经典道具能把一个反派的人物形象立起来。可是不管在乐园里抽过多少根,不管从水烟到雪茄尝过了多少种,可在现实里,他还是连入门款的柔和味都受不住。
谭翼把手中的烟摁在面前的栏杆上,弄灭了,再丢入身旁的垃圾桶。然后他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整包烟,全部塞到了垃圾桶里面。
“其实现在想想,倒不如说我的人生是被乐园定义的。存在的理由,诞生至今的生活,全都离不开呢……”
周围空无一人,他的话仿佛是说给夕阳的。
头顶上的天穹愈发黯淡,东边几乎已是黑夜,但西边却更加明亮了。那略显刺眼的光芒,正在从金色渐渐变为成色橙色,继而再转为红色……
只要待着别动,足够耐心,这些变化都是肉眼可见的。
光线穿过天上的卷积云,勾勒出一片纤维状的火烧云。它们的颜色也在逐渐变化,从内到外一圈圈地黯淡。
谭翼已然想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干了,所以他没丢掉打火机,而是收好放在口袋里。
夕阳渐沉,而路灯早已亮起。
谭翼低头看着下方的车来车往,偶尔还有从上空飞过的警车或救护车,响着铃。道路两旁,用双腿行走的人也大都步伐匆匆。在绿化带的里面,还有穿着运动服和短裤的人在跑步,而且是一边跑步一边用AR眼镜看些休闲娱乐的内容。偶尔,也会有一边用眼镜学习一边跑步或走路的学生,年轻的脸上朝气与疲惫并存。
看着所有的这些人,谭翼意识到自己并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承认自己的平庸需要勇气,承认自己与其他人不同更需要。
谭翼转身走下天桥,朝着不远处的居民小区走去。
这片普普通通的住宅区,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在居中的某栋楼里,住着一个被命名为‘谭松’的人。
人造人。
“所以,是不是需要设计一个比较有特色的的初次见面?”谭翼近乎无声地自言自语着,“还是说,先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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