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的眼镜。”
谭翼点了点头,拿起眼镜,戴在鼻梁上,转身往外面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到门口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破碎了。
他回过头,只来得及瞥到赵医生脸上的茫然,便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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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翼和赵医生是一同醒来的,在现实世界。
等不及助手来帮忙,谭翼自行摘掉头盔,坐起身急道:“那是怎么回事!”
助手瞪了他一眼,连忙帮赵医生卸下头盔,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治疗室。
赵医生也坐了起来,喘了几口气,抬眼望着面前的年轻人。
两人对视了十多秒,只有沉默。
终于,赵医生晃了晃脑袋,缓缓说道:“第二个场景是你在公司里,刚刚从乐园中醒来。很短,而且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情绪负担,这有些异常。”
谭翼冷笑道:“医生,你应该看得出来吧?这个场景并不是短,而是被打断了。记忆诊疗的过程中被打断,以前有过这样的先例吗?”
赵医生思索半晌,说:“相当罕见,我可能需要查一查。不过我们可以分析场景背后的意义,那个环境应该是一种象征,包括那位同事对你的态度和你在那个场景里讲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谭翼打断了:“别忘了,我演过心理医生。每次开始糊弄患者的时候,我就会像你现在这样,开始扯淡。”
赵医生顿时被噎住了。
谭翼又强调道:“别忘了,你自己说的,我们要开诚布公。”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叹了口气,摸了摸头顶的稀疏草丛,低声说:“我不知道。”
“什么?”
“开诚布公地说,以前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先例,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记忆的丢失是有可能的,但要么是因为外伤,要么是因为肿瘤之类的疾病,要么就是因为情绪过激的因素。但现在看来,这些情况你都不符合。”
说完,赵医生双手摊开,显得异常坦然而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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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翼走出赵医生的诊所时,只付了最基础的诊金。
但他宁愿交更多的钱,哪怕赵医生心狠手黑也好,至少要找出病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团迷雾。
正午的街头,阳光直射下来,为不久前才拜托了寒冬的人们带来不少暖意。但或许是衣服穿太厚的缘故,谭翼却觉得热了,热得烦躁。热气上窜,让他感到头皮一阵发痒,甚至不禁有种撕开头皮伸手进去好好挠一挠的冲动。
忽然,AR眼镜提醒他,有人请求通讯。
谭翼深吸一口气,强行平静下来,然后接通了来电。
耳边响起了彭玮刚的声音:“快点过来加班啦,那个宋梦雪临时插队加进来——”
谭翼忍不住打断:“她不知道我今天休息吗?搞什么啊!”
“很遗憾,她确实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可还是坚持要在今天见到你。说真的,我怀疑要是我们泄露了你的个人信息,这孩子真的会去敲你家门。”
彭玮刚的语气,说不清是遗憾、羡慕还是幸灾乐祸。
谭翼冷笑道:“你能不能帮我告诉她……就说我喜欢同性?”
“说也没用啊,你在乐园里表现那么好,结果你说自己是gay,那得人家愿意信才行啊!”
“呵……”
“行啦,赶紧过来陪我加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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