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个屁。”我弹了它一下,“有话快说,别藏着掖着。”
“你弹我你不疼吗?”来福很气愤,“你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我和你说,这东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傻不愣登地根本想不到,这图是贼的暗号,画在哪家门口,就代表盯上哪家了,到了半夜,那些贼就会循着暗号来偷东西。椭圆是老人,长方形是女人,正方形是小孩,加个线是怕被别人乱画的图干扰了。这都是探过路的画的,家中有几个人就画几个图,两个星星是半夜两点行动,看到中间那个勾没有?贼来过了就打个钩,所以这图他们自己人看到就知道这家俩老人,有贼半夜两点来过了。每个贼组织都有不同的暗号,还有留烟头画圈的。哎呀,这么深奥的东西我估计你根本想不到。哼,士可杀不可辱,你既然这么弹我,也别想我告诉你!”
你根本就是自己想说的,还让我求你;我没求你,你不也说出来了吗?
不过那图看起来稀疏平常,丝毫不引人注意,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这时丁老过来看了一眼,马上道:“这不是贼娃子的暗号嘛!”
我问:“这不会也和你们招财街有关系吧?”
丁老说:“就是邪教出来的,我和你说不清楚,等回去以后,我找人和你说。”
我和丁老告别了二胖他妈,往回走,回去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回头一看,身后有两个奇怪的男青年,一个穿着黑夹克,一个蓝背心,露出胳膊的刺青,俩人站在一起,像是两个季节,看见我转身,那俩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伪装得极其不自然。
我问丁老:“你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我们?”
丁老说:“晓得,七八个耍娃嘛,脚步虚浮,没得内力,不碍事。”
这话说得,好像现代社会谁有内力一样。我一想,不对啊,七八个?我问:“我只看到两个啊。”
“走,老子让他们粗(出)来,给你看看。”丁老左右看看,带我走到了一个死胡同,我一头雾水地跟在他后面。结果我俩刚进去,后面就被人堵住了,我回头一看,那俩跟在我俩后面的男青年,身后又冒出了几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和酒瓶,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们。
我说:“干吗?”
“你问我干吗?”刺青男手里拿了根棍子,问道,“早上是不是你俩多管闲事?害我兄弟摔得一身伤,还进了局子?”
我和丁老对看一眼,明白了,这一群人是给早上那抢人包的小偷寻仇来了。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抓个小偷也有人打击报复,简直没天理。
“什么意思?”我说,“你们抢人东西还有理了?”
“去他的,你妈没教你出门不要多管闲事!敢弄我兄弟?”黑夹克拿着酒瓶在墙上啪地一敲,蹦出一串脏话,“今天就让你爷爷们教你!”
说得如此硬气,好像刚才那两个看天看地的不是你俩一样。
我说:“丁老,你得教育一下这群家伙了。”
丁老有点犹豫:“万一不小心打死喽……”
刺青男骂道:“老不死的瞎咧咧什么呢,我对你姥姥,老子打到你入土!”
“你个脑壳进水的瓜比!”丁老一下就火了,噌噌噌地往前两步,甩出一口四川话,“今天老子就站在这儿了,你碰我一下我就告你,小心惹毛了老子,老子就敲你娃儿脑壳!”
“老不死的口气还大,别以为年纪大我们就不敢揍。”刺青男一挥手,“兄弟们,我们上!”
他俩身后那五个人马上冲了上来,不得不说,这群小混混心是真黑,原来我高中打群架也就是用拳头,顶多木棍,这些家伙手里的棍子都是铁的!
其中一人对着丁老脑袋就抡下去了,来福见了,啧啧了一声,说:“真是找死。”
果不其然,这一下虽然被丁老发现抡了个空,但彻底激怒了丁老。丁老抓住那人的手一捏,那人眼睛猛地睁大,还没来得及号叫,就被丁老抬起来扔向其他人!然后丁老脚下一闪,就冲进了小混混堆。
丁老是谁,是前武林盟主啊,这几个小混混和他打,完全不够看,一路过去,一人一拳,不到5秒,那五个人都趴下了,爬都爬不起来。
刺青男和黑夹克之前机智地没有冲上来,现在看到同伴倒了一地,也不管什么仗义了,转身就要跑。丁老一把扯掉地上一人牛仔裤上的皮带,啪啪一甩,打在那两人腿窝。两小子就跪下了,抱着腿嗷嗷叫。
“连纪(年纪)轻轻学个烂眼儿!”丁老拿着皮带对着地上几人一顿抽,抽得那几人吱哇乱叫,“今天老子就代表祖宗教训你们一哈!”
我等到丁老抽得差不多了,劝道:“行了,再抽就死了,咱回家吧。”
临走我警告那几个混混道:“以后别偷东西了,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那些小混混光顾着哀号,也没人回答,不过看着刺青男和黑夹克那充满怨气的眼神,显然内心不服,心底已经和我俩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