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等丁老出来,我们就当没事人一样先走吧,那手印以后再说,大不了抵死不认。
没想到丁老连续几个空翻跃出房间,耍了几招花拳,以一个白鹤亮翅的姿势停住,眼睛四下张望:“哪里有龟贼儿?”
两个老太太和两个保安全都被震住了。
我看看丁老,又看看老太太们,忽然觉得—好尴尬啊。
丁老目光从众人面前一一划过,然后眼睛一亮,目光停在了二胖他妈身上。
二胖他妈也是一愣,呆呆地看着丁老。
丁老看着二胖他妈。
二胖他妈看着丁老。
一瞬间,时间都好像静止了。
这时候响起了手机铃声—“Youaremydestiny,裤带,Youaremydestiny,裤带……”
丁老和二胖他妈脸上都同时突然露出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Youaretheonemylove,裤带,Youaretheonemylove,裤带……”
丁老和二胖他妈突然都捂起了脸,然后害羞地转了身。
这发展我有点不太懂啊,我和对门刘姐说:“别愣着了,快接电话吧,都裤带了半天了。”这BGM配得也太好了。
刘姐“哦”了一声,顺手摁掉了电话。
然后我问丁老:“丁老,您这是怎么了?”
丁老害羞地“嘿嘿”了一声,捂着脸小声道:“这女娃儿长得好乖哦,漂亮惨喽!”
我转头看了一眼盯着手指正娇羞无限的二胖他妈,身高一米六三左右,体重目测有一百四,短卷发,肚子屁股前凸后翘,咋样都和丁老说的漂亮女娃对不上。
我咳嗽了一声,对二胖他妈说:“阿姨,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二胖他妈看都没看我,直接把我推到一边,对丁老说:“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呢?”
我和二胖打小青梅竹马,见二胖他妈见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她这么文绉绉地说话!
丁老咳嗽了一声,昂首挺胸道:“在下丁浅窜!请问姑凉芳民?”
二胖他妈说:“浅窜,好名字,我叫牛鬼花,你叫我鬼花就行了。”
这发展让人意想不到啊,毫无疑问,老头老太太看对眼了,换句话说,就是一见钟情!
而且这情钟得还挺厉害,你看才一句话,二胖他妈就被带得满嘴四川味,俩人介绍完,估计彼此都还不知道彼此叫啥。
我只好给他们介绍:“这位是二胖他妈,刘桂花,这位是……嘿嘿嘿嘿,这是我岳父,丁千川。”
那俩人你看我我看你,旁若无人地四目相望,感觉能有火花滋滋地往外冒,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我的话。
那对门刘姐是个有眼色的,知道不能打扰老姐的夕阳红,特别识趣地说:“你看你看,原来是误会,要不是我家刚遭了小偷,我也不会这么疑神疑鬼,行了,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走吧走吧!”
说着就带着俩保安走了。
二胖他妈这才缓过神来,缓过神来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念叨着往屋里走:“谢谢你们了,我还想着那臭小子怎么一直不回来,原来找小白喝酒去了,他那么壮实,你们把他抬回来应该花了不少力气吧?”
“没事!”丁老说,“就当锻炼身体!”
二胖他妈哦呵呵呵地笑了:“你真是老当益壮身体好。”
他俩人说话很轻松,我跟在后面心里很压抑,想着那还有个压塌的铁床呢。
二胖他妈看到那铁床果然就愣了:“这床是咋回事,二胖给压塌了?”
幸好我刚才把床单盖上了,我说:“没事,我再找人给你换一个……”
我话还没说完,丁老就掀起了床单:“我不小心摁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