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软尺,从芦头顶端,一寸一寸地量到了最末端的根须。
软尺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了一个让整个房间都陷入死寂的刻度上。
“一米八十四。”
周仁甫喃喃自语。
周凡失声惊呼,“我记得没错的话,目前国内有记录的最大野山参,全须全尾的也才一米七出头!”
周仁甫缓缓摘下手套,有些恍惚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玩了一辈子药材,竟然亲手摸到了这样的稀世神物?
“鸣羽,老实告诉师父,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宝贝了,这东西要是来路不正,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赵鸣羽心中一凛,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一脸正色。
“师父,我发誓!绝对不是偷的抢的,更不是刨了谁家祖坟!就是一个机缘巧合下,别人送我的!”
看着赵鸣羽不像撒谎的样子,周仁甫紧绷的脸庞才稍稍缓和。
他沉默了良久,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株人参。
半晌,他才重新开口。
“鸣羽,师父想跟你商量个事。下个月,全国中医药材博览交易会就要开了。我想能不能把这株参,带去参展?”
不等赵鸣羽回答,他又补充。
“鸣羽,你知道这几十年来,我们华国的中医在国际上是什么地位吗?”
不等赵鸣羽回答,周仁甫已是双拳紧攥。
“是小偷!是骗子!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无数珍贵的药方,孤本。”
“在当年那段最动**的岁月里,被那群强盗,那群伪善的学者,连蒙带骗地弄到了国外!”
“现在倒好,他们拿着我们的东西,成立了各种汉方研究所,申请了无数专利。”
“回过头来,在国际交流会上,指着我们的鼻子,笑我们传承断绝,拿不出一样真正的好东西!”
周凡和曲晶云的脸上也露出了愤然之色。
周仁甫的呼吸变得粗重。
“这东西,已经不是一株简单的野山参了!它很可能是一株活了上千年的神药!”
“这是我们中医的根,是我们的魂!把它带出去,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一口气!”
“我要让那群金发碧眼的老外们看看,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华夏的土地上,到底能长出什么样的神物!”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中医底蕴!”
赵鸣羽终于明白了师父的苦心。
周仁甫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缓和了些,。
“鸣羽,师父不逼你。但这株千年人参一旦公之于众,它的价值就无法用金钱衡量了。”
“极大概率,会被移交国家,进入战略储备库。当然,国家不会亏待你,会给予你足够的经济补偿,和一份天大的个人荣誉。”
“但这株参,你个人是留不住了。”
赵鸣羽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能量晶体和祖母绿原石。
钱,对他来说,真的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了。
他缓缓抬起头。
“师父,我明白了。”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口气,咱们必须争!不就是一株人参么,就当是我这个刚入行的小辈,为咱们老祖宗,为国家,尽的一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