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进些吃食吧。”
香甜可口的鹿肉还冒着烟,配上新鲜爽口的青菜别提多诱人。
夹起一片仔细品味,陆清水只觉得神清气爽,心中升起几丝暖意。
“你从前在并州是做厨子的吗?”
薛九嶷的头往前伸了伸,随即低头偷笑。
“家中贫寒事事都得自己动手,故而习得烹饪之法,能被评为厨子做的,我很开心。”
陆清水心里有些好奇,他在并州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为什么会千里迢迢来辛都,又被人殴打扔进城隍庙。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他们两人还是守着自己的秘密比较好。
薛九嶷吃着青菜脑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死了贵人,官府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查到这里怎么办?才过两天吃饱穿暖的日子,再要逃亡更是报仇无望。
那就不要让陆清水被抓到。
薛九嶷想着,咬了咬舌头下定决心的抬头,问道:“常言道狡兔三窟,我们多租几间宅院如何?”
“你怎么知晓我的心意?”
陆清水的眼睛亮闪闪,随后从屋内拿出一张纸和银钱。
纸上正是陆清水已经选好的坊名,薛九嶷干笑两声,自嘲道:“我真是自作聪明,我都能想到的事,清水自然早有打算。”
“我是有了主意,可租宅子得你出面,最好再定几间客栈短住。”
陆清水说完就大口吃肉,眼中只有对美食的虔诚。
宋岩这个跟班出事,沈祯玩心再大也被父亲勒令在家,只能在庭院无聊的射果子。
“羊山你来,这丫头一直晃我怎么射得中?”
羊山从满脸泪花直打抖的奴隶头上取下果子,还好心的拔下她周围射偏的箭,叮嘱她离开,随后将果子放在头顶。
沈祯勾起嘴角,将弓拉满,瞄准的不是果子而是羊山的眼珠。
武艺高超的人能感觉到被瞄准的地方,可羊山毫无惧意,甚至说没有表情,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巍峨不动之山。
沈祯“啧”了一声,偏转方向箭矢从羊山耳垂擦过,划开一道口子冒血。
可羊山还是一动不动,任由血流,面无表情。
“咻!”
再一箭从羊山肩膀擦过,再一箭裹着衣物嵌进墙里……
沈祯看着箭筒里的仅剩的两只箭,露出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挽弓搭箭,对准下体,再坚毅的男人都忍不了做太监。
乖乖露出惊恐的表情吧。
弓已拉满,沈祯的眼睛迫切的在从羊山脸上找寻。
香炉中的香快燃尽,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两人的动作竟无变化。
羊山的死鱼眼正是恰如其分,如同一具尸体般了无生机。
自幼侍奉在沈祯身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秉性,死了反倒比活着幸福。
沈祯虚起眼睛,最后关头手还是偏了,歪歪扭扭的扎进羊山脚尖前。
“无聊……”
沈祯仰头抱怨着,随手一箭正中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