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保佑奶宝的,跟旁人没关系。少将军日后娶妻生子,自是要为自己的妻儿祈福添寿。昨日之言,不作数。少将军莫挂在心上。”
柳依依说得平静。
顾寒心中不是滋味,刚要解释,柳依依打断他,
“少将军过意不去,可以拿银子买。市面上,三文钱可代写一份家书。经书字数多,我算你一份十文可好,你一天欠我二十文。”
“将军府锦衣玉食,我和奶宝白吃白住,一日二十文开销远远不够。如此说来,咱们抵账两清,是少将军怜惜我们母子孤儿寡母过得不容易。”
“小女子感谢少将军仁慈。”
柳依依抱起奶宝福了福,态度客气而疏远。
“所以,少将军莫要再牵挂玩笑之言。”
顾寒板着脸,他凝视着柳依依,心中不快。
他知道柳依依在跟他赌气,耍脾气。
他应该转身就走,从此与柳依依泾渭分明,不失为一件好事。
“奶宝,以后叫他,大人,不能再叫爹爹了。”
奶宝皱巴着小脸,
“为什么?”
柳依依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蛋,原本躲在顾寒身边上京就是权宜之计。
如今,顾寒愿意打发他们走,他们与顾寒泾渭分明是再好不过的事。
越亲密越容易露马脚。
柳依依无法保证每次露馅,都能如昨夜那般幸运。
“他不是你爹,你乱叫会耽误人家娶妻生子的。京都可是天子脚下,你冒认皇亲要砍头呦。”
“奶宝乖,以后叫大人。你还有娘亲,娘亲永远不会离开你。”
“咱们不伤心。”
柳依依吻了下孩子的额头,她怕奶宝接受不了,大哭大闹。
但出乎意料,奶宝只是低下头,抚在柳依依肩头,肩膀抖动,
“奶宝知道。”
他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在颤抖,敲打在人心上,不好受。
奶宝竭力忍着伤心,
“娘亲别伤心,你有奶宝。”
柳依依泪如雨下,她又惹奶宝伤心,真的不是个好母亲。
“娘亲才不伤心,娘亲有奶宝,娘亲是世上最快乐的人,不伤心。”
“嗯,奶宝也不伤心,奶宝会护住,娘亲。”
母子二人头抵着头窃窃私语。
顾寒双臂微抬站在原地。
他听出来柳依依在说气话。
他准备等奶宝大声哭泣,抱来奶宝细心安抚一番。
他想,柳依依看在他把奶宝哄开心的份上,不会似个炸毛的刺猬一般,竖起鬃毛赶他。
可如今,他好似只能离开。
顾寒推开门,雪还未停,雪花纷飞,院子外染上白霜,洁白一片。
顾寒嘴角上扬,关门快步绕过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