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弯起嘴角,轻轻抚摸香囊上的喜鹊,禁不住同身旁的竹兰炫耀,
“绣得真好,我喜欢的孩子都是心灵手巧的。”
竹兰捂嘴偷笑,
“奴婢以为是活的,差点怕它飞了,都想去买个鸟笼装它了。”
柳依依低着头面露羞赧,
“让竹兰姐姐见笑了。”
竹兰见柳依依得侯夫人欢心,不敢装大,她诚惶诚恐,福身施礼,
“柳姑娘这是折煞奴婢。竹兰只是个丫鬟罢了。”
侯夫人拍了拍柳依依的手,语重心长,
“竹兰虚张你几岁,是我伺候的老人,你跟她交好,我没意见。她做事细致,为人忠厚,往后让她留在你身边照顾奶宝,我也是放心的。但她终归只是个奴才,你对她不必太客气。我们做主子的,不好自降身份。”
竹兰明白,侯夫人如此说,是打定主意带柳依依回府。
柳依依往后就是她的主子。
“夫人所言极是,柳姑娘莫要跟奴婢客气。”
柳依依起身福了福,
“谢夫人教诲,我记住了。”
侯夫人笑容满脸,拉着柳依依的手坐在榻上。
她端详着香囊赞不绝口,
“这要是用金色银线,再配些珠宝在上面,更好看了。等回府,你再给我绣一个如何?”
柳依依受宠若惊,头低得更深了些,
“夫人喜欢是我的荣幸,我还会绣山水,花草,可为夫人绣副屏风。”
“那可不行!太费眼睛,府里有绣娘,你不用再为此等小事操劳。”
侯夫人紧握着柳依依的手,
“照顾好寒儿和奶宝,便是你的功劳。”
柳依依咬唇浅笑,脸颊绯红。
侯夫人心中怜惜,顾寒如今又傻又顽皮,能得柳依依伴在身边,也算可以了。
自己不能再奢望过多。
“我会让寒儿给你个名分。”
柳依依压下心中怒火,做顾寒祖宗吗?她可不稀罕!
“盼你再为我多生几个大胖孙子。”
呵,生你八辈祖宗吗?
柳依依心里骂骂咧咧,头压得更深些,一副害羞的模样。
侯夫人又嘱咐了柳依依几句,方才离开。
柳依依一句没听进去,扯着嘴角,点头捣蒜,见竹兰扶着侯夫人走远,落下脸冷哼了声,铿锵有力。
她叉腰撇嘴翻白眼,轻踢了门槛一小下,扭头往里走,正看见顾寒手支在书桌上咬笔笑她。
“看什么看!你抄完了吗?”
柳依依怒从胆边生,走过去颐指气使,
“抄不完,不准吃饭!”
顾寒放下笔,将厚厚一沓子纸稿交到柳依依手里,
“抄完了,我要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