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在漠北,在他伤的村子,他都未见过柳依依。
至于孩子?
他都受伤了,哪儿有那个闲心。
这种拙劣的谎言,只有他爱听戏的母亲会信。
眼见着柳依依哭红了眼,咬牙切齿说着负气的话,
“好,你不认识我,我走!我就多余来!”
顾寒不由好笑。
“我……我……我不记得了,这是哪儿?我?是谁?”
柳依依眸中一闪而过的欢喜,落入他的眼里。
“我记得我是顾寒,我……我……呃……我头疼……”
顾寒捂住脑袋装头疼,吓得侯夫人大嚷,
“儿啊!你怎么了?”
奶宝也凑热闹,“爹爹,你怎么了?”
侯夫人喊着,
“快叫陈大夫过来。”
奶宝急得直拍手,“叫大夫,大夫,大夫,快,快,快!”
柳依依乐了,头疼就对了!
她那一掌还是有成效的!
“你不记得我,直说好了,何必装病,吓唬人。”
侯夫人听柳依依这话不乐意,
“我儿都疼成这样!如何是能装出来的!他也定不认识我这个母亲了,寒儿?”
“母亲……”
顾寒存心逗柳依依。
果真,柳依依眸中透着探究与惶恐,动作却要表现得懊恼愤恨,
“他只是不记得我!我走,我抱孩子走。”
柳依依作势要抢孩子。
侯夫人紧紧抱住奶宝躲在丫鬟身后,
“有话好好说,你闹什么。”
“把孩子还给我!”
柳依依被丫鬟拦住,气得直跺脚,她假意要离开,
“我就不该来!我走!”
顾寒见状哭笑不得,打量着柳依依母子饶有兴致。
“我,我只记得……昨天被林太傅打手板,下午追风偷看余婆子洗澡被揍……”